配乐短剧 2005年12月20日
签证咏叹调
{这是我的剧本处女作。此剧本为UMCSSA春节晚会而写， 花了两个晚上，写好之后我就回国了，都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演。所幸该剧于2006年1月29日在Ann Arbor被搬上舞台，反响颇佳，后又在Michigan State University加演一场。此剧本经过剧组的改编，改名为《签证风云》。}
第一幕
[音乐《解放区的天》。舞台上举牌"2002年" ，过。]
(一男(高强) 二女(娟子、小莉) 欢天喜地上，一横排左(娟子)、中(高强)、右(小莉)站定。)
[音乐渐弱]
(朗诵语气)
娟子：大学生涯转瞬即逝，看不到尽头的出国路竟然即将走完。新东方把我一步一步引入绝望，今天我总算尝到甘甜！
高强：(扬起手中的Fedex信封) 在这春光乍泄的三四月里，美国大学的offer洒向人间。著名牛校密西根大学看上了我，飞越重洋就在眼前！
小莉：人人都说男大好，可这毕业出国的时间差实在难捱。如今我也有了offer，终于可以和我的夫在安娜堡团圆！
高强：今天是紫霞的五大湖版版聚，我就是版主Chinese Wolverine！
(正常对话语气)
娟子：你就是版主啊！
高强：(暧昧地)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MM就是little bird喽？
娟子：(羞涩地) 正是。。。我叫娟子。
小莉：我是小莉。
高强：我的名字叫高强。大家快入席吧！
(三人围一小桌站定。)
高强：都别客气！唉，这么好吃的饭菜，吃一顿少一顿了！
(三人做吃饭状，一男(李俊) 上，穿白衬衫，深色西裤。垂头丧气。高强招呼他。)
高强：李子！快来快来！你怎么这么晚啊？
娟子：你就是李子啊！听说你今天去签证了，怎么样啊？
(李子苦笑摇头。)
小莉：唉，还看不出来？肯定是光荣了！
高强：拒了啊？
(李子苦笑点头。)
高强：快讲讲经过。
李子：一共不到三分钟，我都不记得说什么了。我准备了一大堆关于我专业的说明，可是签证官上来就问我拿到博士学位以后有什么计划。我说那我得在美国工作两年再看吧，立刻他脸色儿就不对了，没说几句就盖上了章。
高强：哎呀老大！你咋能这么说呢！你不看签经啊？对于这个问题，你一定得说你毕业以后要立刻回来报效祖国，连要接收你的工作单位都得说得出来。
李子：那五六年以后的事儿我怎么能说得准呢？
高强：你呀！Too simple, sometimes naive!( 摇头)
小莉：是哪个VO给你签的啊？
李子：男的，四十多岁，长得也没什么特点，就是头顶上全秃了。。。
三人齐声：是秃头！
高强：(拍李子肩膀)兄弟，栽在他手里你也算死得其所了！
娟子：听说巴基斯坦MM下手更狠！一定要美男才好。。。哎，你今天就穿这身儿去签证的啊？
李子：对啊。。。
高强：说你土你就土，瞧你穿得跟waiter似的！你怎么不穿"战甲" 啊？
李子：啥叫"战甲" ？
高强：就是战斗时穿的盔甲。(指点江山般的语气) 签证面试是一场残酷的斗争，不是你死(指李子)就是我死(指自己)。然而敌人隐藏在防弹玻璃后面，刀枪不入，我们唯一可以使用的武器就是visual disturbance。你要挑选一件血红色的T恤衫，上面布满了错综复杂的图案，胸前书写三个大字-- P、K、U。一定要展现出中国人民大无畏的英雄气概。
小莉：(拉过晕头转向的李子) 你去雍和宫拜佛了吗？
李子：你是说卧佛寺吧？当然拜了。
小莉：不对不对。卧佛寺是管offer的。我说的是雍和宫，求签证的。根据我的研究发现，北京只有雍和宫大佛的法力可以覆盖到秀水街一带。
李子：好好，那我一定得去拜一拜！各位，多谢指教！小弟就此别过了！
三人齐声：你去哪儿？
李子：(昂首挺胸，豪迈，亮相) 拜、佛、去！
[京剧锣鼓点起(常用的对打鼓点)]
(李子拉开架式小碎步绕台半周从左侧下场。其他三人将小桌挪至舞台右侧，从右侧下。)
第二幕
[交响乐《致新大陆》。舞台上举牌"2003年" ，过。]
(李子从左侧跑步上，穿印有UM标志的上衣。娟子和小莉从台右侧上，边走边谈。)
[音乐渐弱]
李子：娟子你好！(跑过去又回头，停下来) 咦，这不是小莉吗？自打来美国就一直没见到你。哦，我知道了，躲到家里二人世界了吧？
小莉：(沮丧) 咳，别提了！我刚来不久。
李子：怎么回事？
小莉：去年9月之前，我的签证就已经被拒了两次；开学以后继续去签，继续被拒。直到第五次被拒，我实在受不了了，就签了F2出来了。然后我重新申请，你看，今天我拿到了我的第二份密西根大学的offer。(示意手上的Fedex信封) 一切都一样，就是日期晚了一年。好在这次不用去签证面试了。
李子：真是同情你的遭遇。。。
小莉：我还歹还能出来，其他人只能放弃，其中还有Stanford EE、John Hopkins medical school的。我们这些高龄签友后来都互相认识了，他们有的去了英国，有的去了加拿大，也有的就在国内工作，发誓再也不来美国了。
(三人一时无语)
娟子：好啦好啦，现在不是都好了嘛！说点高兴的事儿！我下个月要回国了！
李子：我也是啊！这个月底就走。
娟子：那你准备东西了吗？
李子：那当然！从年初就开始准备了！(扳手指头) 我买了10盒花旗参、20瓶脑白金、50瓶维生素、100瓶鱼油。。。
娟子：你当药贩子啊！没问你这些，我是说去签证要带的材料。
李子：不就是护照和I-20，international center签字。。。还有什么？
娟子：那哪儿够啊！如今我们这些数理化、工农医的专业统统上了敏感专业的黑名单，为了证明咱们家世清白、和恐怖分子没有瓜葛，你需要有(扳手指头) international center的出入境证明信、registrar's office的注册入学证明信、系里的身份证明信、导师的研究方向证明信，另外还有个人简历、成绩单、银行账单、入学通知、寄托成绩。。。还有带条形码的签证申请表DS-156、157、158中英文各一份总共六份，贴近期2X2寸免冠照、背景不能是彩色。听明白了吗？
李子：(双手下压如Friends里Janice的招牌动作) Oh- my- God！我得去开证明信了，咱们回头见！
(李子跑步从左侧下。娟子、小莉从左侧走下。)
[改词配唱："我不要你的呵护不要你的问候，只要你好好快快给我签证。就算虚荣也好贪心也好，哪个学生对它不自私不奢望！我不要你的承诺不要你的永远，只要你真真切切给我签证。就算虚荣也好贪心也好，最怕你把盖章当作对我的回答！"]
(一男(签证官) 站在右侧的小桌后，头戴头皮套表示秃头。李子从左侧惴惴不安走上，怀里抱着一摞材料。二人均戴口罩。)
(签证官的招牌动作：亮出护照第一页，李子急忙小跑上前。二人摘下口罩。)
签证官：So, you study cell biology…
李子：Yes, muscle cells, very safe, no threat to people at all.
签证官：(看材料) I’m just curious: what do you mean you express proteins in these muscle cells?
李子：We can introduce genes into the cells.
签证官：How?
李子：There are various reagents. And recently, we use virus to achieve a better efficiency…
签证官：(直起上身) Virus? Did I hear virus?
李子：No, no, no! The virus we use is just a tool to express proteins. They are not harmful.
签证官：No, all viruses are harmful and dangerous. SARS is also a virus. Look, what has it done? (指口罩) We need to do background check.
(李子还欲辩解，但签证官又做出亮护照的招牌动作，大喊一声)：Next!
[改词配唱《三年》："左三月，右三月，浪费了青春多少天；横三月，竖三月，还不如当初不回来。"]
(签证官下。李子颓唐至台右前角拿电话听筒，高强到台左前角拿手机。)
[演唱停]
高强：哥们，都三个月了，还没查完呢？
李子：唉，都怪我爸妈，瞧给我起的这名-- 李俊，打水浒那年代就有混江龙李俊。中国姓李的将近一亿人，怎么也得有两万人叫我这名儿。再加上三四万个李军，鬼知道什么时候能查完！
高强：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比你倒霉的人多了。我们系的老毛去年圣诞节回国的，被check了到现在回不来，你猜出什么事了？广州领事馆搬家，把他的材料给丢了！
李子：唉，被check的理由都是相似的，check的过程各有各的不幸。。。
第三幕
[改词配唱《一封家书》"亲爱的爸爸妈妈，你们好吗？现在工作很忙吧，身体好吗？我现在美国挺好的，爸爸妈妈不要太牵挂。虽然我很少写信，其实我很想家。" 舞台上举牌"2004年" ，过。]
(李子走到舞台左前角拿手机，一男一女(李子父母) 至舞台右前角拿电话听筒。)
李父：小俊呀，我们想你！嗯。。。想去美国看看你！
李子：爸，来一趟可麻烦了，还是我回去看你们吧！
李母：(抢过电话) 其实你爸是想到美国看一看、玩一玩。孩子，我们俩岁数都不小了，想趁着现在身体还好出去见见世面。一辈子了。。。(叹气)
李子：妈，我当然也希望你们来。可是要签探亲签证。。。你们得做好思想准备。
(李子从台左侧下，李父李母从台右侧下。秃头签证官上，站在小桌后。李父李母从台右侧上，怀抱一大摞材料，上前。腰杆挺直，意气风发。)
李父：您好！
签证官：(生硬中国话) 你好！(看材料) 李俊是你们唯一的小孩吗？
李父：是，就这一个，独根苗。
签证官：你们和他的关系好吗？
李母：好，好。我们家小俊可孝顺了，他说我们这回去美国不用自己掏钱，费用都是他出。
签证官：那你们愿意和他生活在一起吗？
李母：自己的孩子，那怎么能不愿意呢！
签证官：I see. 只有一个小孩，你们很想和他一起生活。我认为你们有很强的移民倾向，这是我们美国所不欢迎的。(盖章，扔回护照。)
李父李母：唉，这怎么回事？什么意思？
(李父李母转身走到台前沿。)
李父：都怪你！干吗说要一起生活呢？
李母：那我能说不愿意吗？(顿了一下) 这事儿其实怪你！谁叫你当初非晚婚晚育来着？要不是你瞎积极，咱们也赶不上计划生育！
李父：要是不积极我怎么能当得了小组长。。。
(二人一边争吵一边从台左侧下。)
(李父李母从台左侧上至小桌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李父对李母小声说“待会儿你别说话” 。)
签证官：哦，你们是第二次来了，有什么新材料？
李父：这是我们的存款证明。
签证官：嗯。。。有房产证吗？
李父：没有。(急忙解释) 是这样的，原来是有来着，可是后来呢，拆迁，我们就没再买房。
签证官：那这些存款就是你们的全部财产了？
李父：啊。。。是。
签证官：我有理由怀疑你们会转移你们的财产，然后滞留在美国，所以，我不能给你们签证。(盖章)
(李父李母转身往台前沿走，半晌无语。)
李母：你看，还是怪你！当初拆迁的时候我就说咱们得买房，可是你非要再等等。等来等去，这房价跟坐火箭似的，现在那些拆迁款也就够买个卫生间的了！
李父：你说得轻巧！那时候小俊考大学，咱们要是买了房，拿什么去交学费！
(二人一边争论一边从台左侧下。)
(李父李母从台左侧上至小桌前，弯腰驼背，颤颤微微。)
签证官：有什么新材料？
李父：没有。。。不过，(满脸堆笑) 我得跟您解释一下上回那个问题。我们肯定不会把财产转移到美国。您想啊，我们那点儿钱在中国还算个钱，要是换成美元，除以八，那实在就微不足道了。我们这钱，还得留着，是我们养老看病的钱。
签证官：你们没有医疗保险吗？
李父：有！有！可是我们退休得早，其实是下岗，那时候政策还不一样，我们自己负担得比较多。
签证官：你们下岗以后做过其他工作吗？
李父：做过一些小生意，但是干不过年轻人，后来就不做了。
签证官：我知道你们这种情况。事实上子女是你们唯一的依靠了。
李父：是，是。。。啊，不是！
签证官：中国的父母老了以后都喜欢和子女住在一起。我能理解，但是我们美国不能接受很多的老年移民。对不起。。。(盖章)
(李父李母转身一步一步挪向舞台前沿。李父突然手捂胸口，眉头紧皱。李母急忙给李父抚前胸，拍后背。)
李母：老头子，你可不能过去啊！你要是走了，那我不就又多了一个硬伤！
李父：(缓过劲来) 啊。。。啊。。。我没事了，咱们走吧。咱们不签了。签证费一次810块钱，咱俩来这三次顶上四五个月的退休金了。这简直是花钱受刺激！
(二人蹒跚下。)
第四幕
[音乐《怀念战友》："天山脚下有我可爱的家乡，当我离开她的时候，好像那哈密瓜断了瓜秧。白杨树下有我心爱的姑娘，当我离开她的时候，好像那都达儿闲挂在墙上。" 舞台上举牌"2005年" ，过。]
(李子歪靠在小桌上，嘴咬一枝笔，若有所思，眼睛直勾勾发愣。高强和娟子从台左侧上，二人亲热地挎着胳膊。)
[音乐停]
高强：嘿，李子，想什么呢！
李子：哦，没什么。
娟子：想家了吧？
李子：是啊。去年爸妈签证没过，我爸气得差点犯了心脏病。我又有两年多没回去了，想在圣诞和新年假期回去看看他们。可是总共只有十几天假期，时间这么紧，我要是签证不过怎么办？
娟子：咱们学校的冬季学期开学早，这个假期实在太短，你还是应该跟老板多请一些假。
李子：唉，老板很push啊！听说明年NIH funding要cut 20%，老板现在成天神经紧张，一天问三遍How's going。他又是犹太人，圣诞节要去医院集中加班，把他明年上半年的活儿都干出来，你说我哪儿还敢跟他要求多请假啊？
高强：那你的时间太紧了，约签证面试都成问题。
李子：我上次回国的时候还是免费电话，特别难打进去，是我妈连拨了三个小时才替我约上的。现在改成收费电话，是不是好点了？
高强：电话倒是一拨就通，可是你不知道约到哪天了，不知道要试多少次才能约到想要的那天。那接电话的小姐嗓音倍儿温柔，问候你两句，再跟你说约不到，两分钟就没了。我们俩今年夏天回国的时候用了三张电话卡。
娟子：最可气的是好不容易问到可以约了，高强约完了他的，接线小姐说我们卡上只剩四分钟了，不能给我们约。因为时差，我们打电话都是晚上，于是只好第二天又买了一张电话卡，到晚上再打的时候给我约的时间就晚了一个星期！唉，我们家在江西，他们家在陕西，回国三个星期跑到北京签证两次，还要去他家、去我家，一半的时间都在路上跑，快有二万五千里了！
李子：那可怎么办啊！圣诞新年那会儿签证官可能也有不少人休假，我不会根本约不上面试吧？再说万一再check了，我回来的日子肯定要误了！(懊恼抓头)
高强：哎，其实有个办法！现在时间还早，你可以试试加拿大第三国签证！
娟子：对呀，就算被check了，你回来等着就行了。反正我们这儿离加拿大这么近，应该充分利用地理优势啊！
李子：(一拍脑门) 对啊！真是好主意！谢谢你们提醒，我这就去准备！
(李子从台左侧跑下。娟子、高强下。)
[音乐"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鸦绿江。保和平，为祖国，就是保家乡。中华好儿女。。。"]
(李子昂首阔步从左侧上，走到右侧小桌前。签证官站到小桌后。摘掉头皮套，可换衣，表示是另一人。)
[音乐渐弱]
李子：Good morning!
签证官：Good morning! So, you study cell biology… (翻看材料) You are doing something very different from two years ago. I’m afraid we need do some investigations.
李子：That’s fine. I will just go back to America and wait.
签证官：No, you cannot go back to America. I will cancel your previous visa.
李子：What? No!
(李子一把抓住他的护照，签证官抓着另一头，都不放手，二人动作夸张地抢过来夺过去。)
签证官：(目露凶光) I'm gonna call security if you don't let it go!
(李子又抓了一会儿，无力地松开。签证官得意地盖章，扔回护照。)
[音乐：二胡曲《江河水》悲凉的起板。]
(李子转身背对观众，在两个鼻孔下贴上一长一短两个红纸条，代表鼻血。李子神情呆滞地转身面对观众。)
[音乐渐弱。三块牌子上台。左：Detroit，中：Ambassador Bridge，右：Windsor。]
(签证官下。李子摘掉"鼻血" ，走到右侧。趴在小桌上，以手支头，望着台左侧发呆。)
[音乐"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等得花儿也谢了。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我等得花儿也谢了。"]
(高强从台左侧上，做开车状，在Bridge段慢慢往前挪。李子与高强兴奋地相互招手。)
[音乐停]
(高强大踏步至台右侧，肩背书包。二人夸张地紧紧握手。)
高强：兄弟，你还好吧！
李子：终于见到亲人了！
高强：东西，我都带来了！(高强摘下背包，掏出一件外衣，给李子披上。) 加拿大的冬天冷啊！
(李子激动地点点头。)
高强：(掏出一个塑料袋) 这是你的袜子和内衣。
(李子继续激动的点头。打开袋子闻了一下，做呕吐状。)
高强：(掏出笔记本电脑，放到小桌上。) 还有，电脑！
(李子激动得不知所措。)
李子：终于、终于又可以灌水了！
高强：兄弟，我得走了，你自己保重！我们大家等着你回来！
李子：谢谢！谢谢！
(高强走向台左侧，一步一回头。二人频频挥手拭泪。)
[音乐起："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
(音乐声中高强走下台，李子走到小桌后，打开电脑，做敲键盘状。)
[音乐声弱]
李子：(眼盯屏幕，自言自语) BBS游湖觅海站，Visa版，"同学们，我要黑在加拿大了" 。
[音乐重新变强："男人哭吧哭吧哭吧不是罪。。。痛哭一回！不是罪！"]
(李子从右侧下。小桌移至舞台中央。)
[音乐停]
第五幕
[音乐：《春节序曲》。舞台上举牌"2006年" ，过。]
(高强和娟子围着小桌忙碌，做端菜倒酒状。桌上有四只酒杯。)
[音乐渐弱]
(李子从台右侧上，意气风发。)
李子：(抱拳拱手) 过年好！过年好！
高强：来来来！快来尝尝我们自己包的饺子！
李子：(尝饺子) 嗯，好吃！比速冻的强多了！唉，回一趟国就把口味吊高了，也真是痛苦，现在这边的速冻饺子我已经忍不了了！
高强：哈哈，还是回国爽啊！
李子：那是！尤其是在不用担心签证的情况下，心情真放松啊！我在加拿大那半个月的苦没白受！
娟子：其实大家都想经常回国，也希望亲人常过来，可就是这签证，总是搞得人心里好烦！
高强：是啊，我们来美国学习先进的知识、先进的技术、先进的文化，同时我们也为美国社会贡献聪明才智，为什么要给我们设置这么多障碍呢？
李子：同样是留学生，别的国家的学生一次签证五年有效，为什么我们中国学生就得每次都受折磨？
(小莉从台左侧上，挥动手中的报纸。)
小莉：好消息！好消息！赖斯发表讲话！
李子：她差不多天天都发表讲话，不是伊拉克啊，就是萨达姆啊。
小莉：这回讲的事情和我们密切相关，我来念给你听。(念报纸) 国务卿赖斯日前向各海外领事馆发出备忘指令，鼓励海外学生假期回国旅行探亲。她提醒领事们注意，除非学业有重大变化，否则返签不该受阻。她说：如果学生们觉得获取新的学生签证会遇到困难，或者感觉回美继续学业根本拿不到签证，他们就可能在学习期间不太倾向于离开美国，就会拉开与他们祖国之间的文化距离，更容易移民。因此，各海外机构应该加快重新核发学生签证，让学生们得以自由往返于祖国和美国之间。
娟子：哎呀，这可真是个好消息啊！
李子：确实是好消息！
高强：这是一份新年大礼啊！我们应该庆祝一下！来，大家举起杯！
(四人纷纷拿起酒杯，排成一排面向观众。)
高强：农历新年就要来到了，过去的不愉快、不顺心就让它都留在过去。让我们共同祝愿，新的一年会更好！
四人齐：对，新的一年会更好！
(四人举杯。)
[音乐：咏叹调《今夜无人入睡》的结尾高潮唱段。舞台上可打出"新年好" 等祝福语。]
--全剧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