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欧洲初体验(七)
2007年1月6日
亚历山大三世桥和荣军院
我们乘坐地铁从拉丁区前往下一个景点— 荣军院(Les Invalides)。顺便说一下,巴黎的地铁网络真是四通八达,市区内的任何景点都可以坐地铁方便地到达。对于短期旅游者来说,最合算的是1-2圈的周票(Carte
Orange),用它从周一到周日可以随便在2圈以内乘坐地铁和公共汽车。周票的卡片部分上要贴一张1寸照片,另外还有一张小小的车票,每次进站的时候塞进检票机,所以一定要保存好。巴黎的地铁修建得比较早,那时候大概还没有若干线路共用一个轨道的技术,所以每一条线路都有自己的轨道。而巴黎地铁的线路又是那么多,在大的换乘站往往有6、7条线路,于是车站就成了一个大迷宫,走错站台或者走错方向是常有的事。但是当你找到了正确的站台的时候,往往发现你的周票检票机不认了。原来为了防止多人共用一张周票,周票在一定的时间之内只能使用一次。这时候你要么等着,要么就从检票机上跳进去—
这么干的人还不少呢,特别是晚上,其中有很多铁杆的逃票分子,看样子是从来都不买票的。地铁上会有查票员抽查,我们在离开巴黎去机场的路上就遇到了,几个人上来把车厢两头的门一堵,逃票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我们从荣军院地铁站来到地面,立刻被眼前的建筑物征服了—
不是荣军院,而是一座壮丽的大桥。它是一座单孔拱桥,桥面上非常宽阔平坦。桥的两头各有两座桥头堡似的高大立柱,立柱顶端是镀金的飞马与仙人塑像,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由此走上喇叭状的引桥,首先看到引桥栏杆柱头上的一尊铜像,是一个小男孩骑在一条大鱼背上,正拿着一个鱼叉要往下叉,真是栩栩如生。另外三个引桥铜像各不相同,主题都是儿童与海洋。引桥的另一个栏杆柱头上是一座大铜灯,灯杆底部有两个胖乎乎的儿童围着它跳舞。在引桥与桥体的连接处镶嵌着一个巨大的椭圆形铭牌,上写着桥的名字Pont
Alexandre III—
亚历山大三世桥。这座桥是末代俄国沙皇尼古拉二世出资修建的,以他的父亲沙皇亚历山大三世命名。桥体的每一个栏杆柱头上都有一座稍小一些的铜灯,每面各有
14座。在桥体栏杆的正中间是这座桥的中央雕塑,从桥上看,只看到一个大大的贝壳形状的物体,顶端有许多蔓生的水生植物作装饰,而它两旁各伸出一个人物的手臂和头部的侧影;如果从岸上眺望,或者坐在船上仰望,就可以看到那两个人形原来是两个裸体的女神,她们手执权杖,一条腿搭在桥栏杆底部的外沿儿上,另一条腿自然下垂,姿态十分优美;她们两人之间,在众多的水生植物的衬托下,雕刻着一艘金色的帆船。桥的栏杆被漆成青白色,引桥塑像、铭牌、铜灯、女神和中央雕塑的装饰部分由紫铜做成,而中央雕塑中的帆船、女神的桂冠、权杖的两端、桥侧面的一些装饰以及桥头堡上的飞马与仙人则是亮闪闪的金色,色彩搭配明快清新,赏心悦目。厚重的紫铜展现出雄浑的力量,女神与儿童的姣好的面容、柔软的肢体又给大桥注入了几分柔美,而桥头堡上展翅欲飞的飞马和高擎双臂的仙人则带来一丝飘逸的神气。亚历山大三世桥建于1897-1900年,它被誉为19世纪的工程奇迹;在我看来,它同时也是工程与艺术的完美结合。
亚历山大三世桥的北面,在路的左右两侧分别是大宫(Grand Palais)和小宫(Petit Palais),从高度到样式都与大桥十分谐调。与亚历山大三世桥一样,它们也落成于1900年,这三座建筑和巴黎市的另外一批建筑都是为了1900年的巴黎世界博览会而建造的,那一年的奥运会也在巴黎举行,虽然当时的奥运会很不正规,它更像是世博会的附属游戏大会。不管怎么样,这些精美的建筑仍然记录着当年的盛况,希望我们为北京奥运会和上海世博会建造的建筑在100多年后还能被引为经典。
大桥的南面,隔着一段与桥面同样宽的道路以及道路两侧开阔的草坪,远远地矗立着一座雄伟的建筑,那就是荣军院。只见一排四层楼房横向排开(这只是四面楼房中的一面),正中的镀金的大拱顶与大桥桥头堡上的金色塑像交相辉映;一色的紫铜路灯从桥上一直延伸到荣军院门前,将这一大片区域融为一体,也使这座壮丽的大桥更像是通往荣军院的甬道。我先前在旅游介绍上读到过,荣军院是法国国王路易十四为他的伤残老兵修建的养老的地方,也就是相当于退伍军人疗养院。可是谁能想得到,法国的退伍军人疗养院竟然有这么大的气派!
也许路易十四预见到了在他死后法国将会出现一位伟大的军人--
拿破仑·波拿巴。拿破仑曾经作为第一执政官和皇帝统治法国,但是他更是一个军人、一个统帅、一个军事家。虽然《拿破仑法典》是一项了不起的文治功绩,拿破仑的武功无疑更加让人难以忘怀。在他统治法国的十多年间,他的军队与欧洲所有的主要国家都曾交战,在那次进攻俄国的惨痛经历之前,拿破仑所向披靡、战无不胜,几乎将整个欧洲大陆纳入他的统治之下;即便最终战败滑铁卢,面对欧洲联军也仅仅是失之毫厘,因而他被认为是历史上最伟大的军事指挥家。荣军院的镀金的拱顶下是一座教堂,拿破仑就葬在该教堂的地下墓室里。他曾经说,我希望能够长眠在塞纳河畔的泥土中。比起他当初的这个谦卑的愿望,他最终的安息之地是何等辉煌。尽管拿破仑的一生充满争议,尽管他的功过难以评价,但是人民总是渴望英雄的。
荣军院如今是法国的近代军事博物馆,在四面楼房围起来的方形院落之中和楼房长长的走廊里陈列着许多拿破仑时期的大炮。楼房里面还有更加详细的军事展览,我们因为走得太累了,就没有进去参观。坐在院子里休息的时候,我长时间地欣赏了站立在二楼窗口的那尊拿破仑的铜像。只见他头戴法军标志性的半圆形两角帽,身穿着法国军装,外罩一件风衣,扣子完全敞开。他的头微微向下,眼睛却遥望着远方,显得坚毅而镇定。他的右手自然下垂,似乎握着一架单筒望远镜;左手则习惯性的伸进军装的马甲里。这是拿破仑的标志性动作,据一些历史学家推断,拿破仑罹患胃病,胃痛的时候就用左手压住胃部来止痛;而他最终死于胃癌。但是一直以来都有人认为拿破仑是中毒而死,因为他曾经从流放地返回法国短期复辟,所以在拿破仑第二次被流放之后,他的政敌总是担心他还会卷土重来,因此就想到在他的食物里下毒。这一说法最重要的证据就是被保留下来的拿破仑的头发中汞的含量极高。可是后来有人证明汞处理是当时保存尸体的常用方法,保存下来的头发在汞处理中被污染了。最近又有历史学家测量了拿破仑在不同年龄所穿的裤子的腰围,认为他裤子腰围的变化符合胃癌病人典型的腰围变化,而且拿破仑家族有多人死于胃癌,所以拿破仑本人确实是死于胃癌的。凡此种种,仅仅拿破仑的死因问题,就不知道养活了多少历史学家。
纵观历史,当一个功勋卓著又受到部分民众拥戴的政治人物未实现他的政治理想就死去的时候,拥戴他的民众或者认为他还没有死,还在世界上的某个地方或是以某种形式保存着他政治理想的火种;或者认为他是冤屈的、是被小人所害,因为上苍不可能那么无情地夺走他的生命。“颜太师以兵解,文少保亦以悟大光明法蝉脱”;而前南联盟的塞族领袖米洛舍维奇突发心脏病去世之后,塞族人的第一反应就是他被人谋杀。而在今天,还是有那么一些蠢人,为了怕大众不相信萨达姆已死,把处决他的录像发到互联网上。于是萨达姆既被认为是被小人所害,又从此成为烈士,在天国里激励他的逊尼兄弟继续斗争。呜呼,愚不可及!
点击这里观看更多亚历山大三世桥
和荣军院照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