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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欧洲初体验(三) 2006年12月4日 巴黎的旅馆 说说我们住的旅馆吧,相信很多人也在关心这个问题。 我们在穷游网上订了一个二星级旅馆的双人间,一天54欧元。临走的时候接到邮件,说是那个旅馆出了些问题,给我们换了一家,二星变三星,收费不变,而且更靠近市中心了,离歌剧院(Opéra)非常近— 对呀,它的名字就叫Hôtel Opéra Comique嘛!后来我才搞明白,旅馆的名字其实是“喜剧歌剧院旅馆”,不过这个喜剧歌剧院离歌剧院只有一站地铁的路程。 甭管怎么说,三星级哎,心里还是颇有些期待的。不过这种期待在旅馆的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迅速破灭了— 那个电梯的容积跟我们家一进门的那个挂大衣的壁橱差不多大,最大载重三人,我们俩和我的同学站进去以后是把箱子放在脚面上才关上门的。 随着电梯“咣当”一声的急刹车,我们来到了顶层,在不容两个人并排走路的楼道的尽头找到了我们的房间。开房门又费了一番周折。首先,门把是安在门的中央的!记得《指环王》第三部的结尾,小矮人Sam荣归故里回到的那幢小房子,门把就是安在门中央的,我还以为是神话故事里乱编的,原来真有这样的门把。接着,我用钥匙在锁眼里转了半天也打不开房门。我不禁想起来同事给我讲过的她在法国和意大利的故事。她说她每一回都打不开旅馆的房门,都得把服务员找来;而服务员总能一下子打开,然后就向她讨要小费。她怀疑门锁上有暗道机关,不给小费就进不了门,看来此言不虚。这时LD也已经鼓捣了半天了,我正打算放弃努力去叫服务员,只见LD后撤半步(楼道的宽度只够撤半步),用他的血肉之躯向门板撞去— 门开了,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原来是木头门受潮膨胀,门把安在中央推不上力气。 进到房间里,发现各样东西都有,但是各样东西都比我们习惯的小一号,尽管如此,房间里还是没什么插脚的地方。好歹能满足生活的基本需要。这房间不能再小了吧?这墙皮地毯不能再旧了吧?这霉味不能再大了吧?这床不能再短了吧?这电视频道不能再少了吧?这卫生间不能再挤了吧?还有那电梯,不能再袖珍了吧?然而,当我们经历了离开巴黎前夜住的那个旅馆之后,我们懂得了,所有这些可能性都是存在的。那时,我们是多么怀念这一家旅馆啊!而且这家旅馆的免费早餐是那么的丰盛和美味,使我们在巴黎的那几天每日都能够体力充沛地踏上游程。 巴黎市区的旅馆条件如此不尽如人意是和巴黎市保护古建筑的方针分不开的。那些建筑都相当老旧,房间设计得很小,也缺乏必要的配套设施,不经过彻底的拆建是难以达到现代的居住标准的。然而如果为了城市的现代化把老建筑推倒换成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就像中国的许多古城正在做的那样,还会有那么多的人来看巴黎吗?每一座古城都需要在保护和发展之间找到合理的平衡点,每一种方案的选择都意味着在某些方面的让步和牺牲。这些让步和牺牲不仅由巴黎人来承担,也会被来访的游客分担,心甘情愿地分担,因为巴黎是一座如此伟大的城市,你会不由自主地爱上他/她 。
巴黎圣母院 我们的飞机是星期天一早到达巴黎的。本来的如意算盘是把行李放到旅馆就开始巴黎之旅,然而由于行李没到这一突发事件,等我们到旅馆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我们和同学三人到附近的一家中餐自助餐馆吃午饭,食物真是色香味俱全,令我芳心大悦。可是吃了一盘之后突然觉得有点天旋地转,看来以后定旅行计划的时候实在不能太高估自己的体力。同学也看出来我们俩旅途疲倦,建议我们下午在旅馆里睡一觉。这觉一睡就睡到了天黑时分,于是我们在巴黎的第一天便从夜晚开始了。 提起巴黎,每个人的脑子里都会浮现出一系列的标志性建筑:艾菲尔铁塔,凯旋门,卢浮宫,荣军院,圣心教堂,蓬皮杜中心,还有美丽的塞纳河。。。该从哪里开始我们的巴黎之旅呢?我很庆幸我们的选择,那就是巴黎圣母院 (Notre Dame)。 从地铁站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她— 虽然从来没有来过巴黎圣母院,但是她的正门立面实在是太著名、太眼熟了。她从上到下分成五个部分:两座高大敦实的平顶钟塔— 那就是雨果笔下的钟楼怪人居住的地方了;下面是装饰性的“奇幻画廊”(Galerie des Chimeriès);然后是三扇大窗,中间的那扇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玫瑰窗;再下面是一排人物雕像,也就是“国王画廊”;最底层则是著名的三座大拱门,在层层嵌套的拱券上雕刻着宗教故事,中间最大的那一座上雕刻的是末日审判。巴黎圣母院是哥特式建筑的代表作,这一点以前一直让我感到困惑,因为印象中的哥特式建筑都是像科隆大教堂那样高耸而瘦削,强调垂直线条,仿佛在无限地向天空延伸;同时体表疙疙瘩瘩,嶙峋怪异,让人心生敬畏。然而巴黎圣母院的正门立面是那样的工整匀称,庄重安详, 令人倍感亲切。据说科隆市的火车站离科隆大教堂非常近,从出站口的地下通道往上走的时候大教堂就如一个巨人般向你压迫而来,你将头仰到极限也不能够看到教堂的尖顶。而在巴黎圣母院的门前是一片开阔的广场,你可以很轻松地取下圣母院立面的全景;她悠闲地站在游客的身后,仿佛只是一个美丽的布景。 而当我真的走到她的跟前的时候我才意识到她是多么的高大— 一个普通成年人远远不及她拱门的最底层台基高。随着人流进入走进大门,好像一瞬间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宏大、辉煌、肃穆。当晚正在举行星期天的晚弥撒,中央的区域坐满了信徒,一位身穿绿色披风的神父在教堂另一端的圣坛上主持仪式,但是你只能远远地看见他的影子;他的面容需要借助安装在柱子上的闭路电视屏幕才能看清。游客们安静而缓慢地在两侧的区域向前移动着,当我们到达圣坛附近的时候仪式结束了,神父开始向信徒们分发圣餐,四位唱诗者唱起了宗教歌曲。那歌声是那么悠扬动听,在宏伟的教堂之中久久回荡,也将我的目光引领到那高大的穹顶— 多么伟大的建筑啊!真难以想象她是从800多年以前开始建造的,也难怪建造她花费了200年! 随着人流走出圣母院,一下子又回到了欢乐的世俗世界。巴黎圣母院坐落在塞纳河中心的西岱岛(Ile de la cite)上,南面隔河与拉丁区紧邻,周遭一片灯红酒绿、车水马龙。就在圣母院门前通往拉丁区方向的一个狭长的通道上,几个年轻的轮滑爱好者摆开了阵势。他们把形如一次性塑料杯的标志物以相等间距扣在地上、摆成长长的一条,然后连续地倒滑8字、双脚交替 滑过每一个标志物,从一头一气滑到另一头而不碰倒任何一个。掌握了这一基本动作之后,他们会加上各种花样,其中一位高手的表演令人叹为观止。我总以为那就是典型的法国帅哥了:高大结实,宽肩长腿,身形不似美国的运动员一般粗壮,而是略显单薄瘦削;高鼻深目,面部棱角分明,一头棕色的及肩长发在空中飘。他下穿一条喇叭口的牛仔裤,上穿红色的T恤衫,背上写着四个汉字“疯狂轮滑”。只见他不停地旋转、回环、交叉,观者已是眼花缭乱,而他却似闲庭信步,分毫不乱,每次都有新花样出现, 杯子却一个都不倒。在观众一再的掌声鼓励下,高手亮出了他的看家绝活。只见他摆开长腿助跑几步,然后突然蹲下身子,把左腿水平向前伸出,右脚不停地正滑S形在杯子间穿梭。之前也有人试过这个动作,不是速度过快而失控,就是速度过低半途而废。可是他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牵着似的,平稳,流畅,无懈可击。他甚至给人以充足的时间欣赏他笔直的长腿、飘飞的头发、还有那霓虹灯 衬托出来的完美的侧影,如翱翔着的海燕一般,滑出你的视野,只留下那一排整齐的杯子,在温柔的晚风中凝望着他的背影。 看了一会儿广场上的魔术表演之后,我们沿着圣母院的侧面闲逛,看到沿着河岸有一长串上着锁的绿色木箱子,形状就跟美国的垃圾箱似的。我们猜了半天它的用处也不得要领,直到看见了人们是怎样使用它的— 原来它是露天摊位存放货物的箱子,而货物就是旧的书报杂志和一些描绘巴黎景色的水彩素描。晚间没有多少摊位营业,营业的摊主们也不吆喝和推销,也许他们只是喜欢到这里来。假如我懂得法语,假如我不似这次这般行色匆匆,我一定要在一个暖融融的冬日午后来到这里,在这一长串的书摊上留连直至黄昏。 此后的在巴黎的几天里,我们又无数次地看到巴黎圣母院。有专程造访,有坐船观赏,有坐车经过,也有在远处眺望。如果说西岱岛如同塞纳河中的一艘巨轮,圣母院就像巨轮甲板上的高大的驾驶室,两座钟楼仿佛是瞭望塔,而她的如利剑一般直刺苍穹的尖塔就像是桅杆。她见证了巴黎近千年以来的历史,并载着这些历史在时间的长河里巡航。她是神圣的宗教场所,是崇高的艺术殿 堂,同时她又像一位慈母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注视着巴黎人的生活,那些热情的探索,那些轻松的消闲,那些优雅的情趣,那些精致的享受,都被她温柔地揽入怀中,融化成为一股属于巴黎的气息,从这里弥漫开去。 The following pictures are from Wikipedi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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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圣母院正门立面 |
巴黎圣母院背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