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那一阵钢琴神童郎朗来安娜堡举行独奏音乐会,高达三层、金碧辉煌的 Hill
Auditorium
座无虚席。郎朗的演出受到了热烈的欢迎,音乐会结束时全场观众起立鼓掌,经久不息,郎朗不得不屡屡返场并加演节目。我虽然在第三层看台的角落里,和舞台的直线距离足有五十米,却依然能够感到那灼人的热力几乎使我的血液沸腾。当郎朗示意加演最后一个节目的时候,他的父亲提着一把二胡走上舞台,一袭唐装的父子俩要共同演奏一曲《赛马》。这基本也算是一个玩熟的把戏,结尾拉一支热热闹闹、技巧花哨又易于理解的中国民乐来娱乐老外,可以把演出的气氛推向高潮。观众的反应会不会就像听中国民族乐器弹《拉德斯基进行曲》一样……
正在走神之间,乐曲已经开始了,果然全场的老美饶有兴味,随着乐曲欢快的节奏摇头晃脑。到了二胡模仿马的嘶鸣声时,观众中爆发出一阵笑声,是欣赏,是惊奇,是赞叹,几乎将音乐声都淹没了。在一片欢腾的海洋中,我的眼泪却夺眶而出。啊,故乡的音乐,那样有力地敲打在我的心上!它瞬间把我带回了久别的故土,我仿佛看到了那熟悉的山川风物,和那永远惦念着我的父母亲人。
散场了,兴致勃勃的人流中有一个红肿着眼睛的女孩。如果有人问她:"Are you
OK?"她会回答:"I was just missing hom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