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窄窄的 Ann Street，走到尽头是 Arbor Heights，这恐怕就是小城 Ann Arbor 最初的雏形和得名的由来。Arbor Heights 是块高地，坡后面竟然隐着一片牡丹花。我是在安娜堡住了近一年才偶然来到这个花园，而这还要感谢莎士比亚。安娜堡地处北方，冬季漫长，夏日难得，因而这里的居民也就格外珍惜夏日，每年夏天都要举办仲夏节(summer festival)，其间有露天电影、露天话剧、露天音乐会、艺术品展卖等等活动。前年夏天我应朋友之邀去看露天话剧、莎士比亚的《无事生非》(Much Ado About Nothing)，地点在一个从未听说过的树园(Nichols Arboretum)。其实那个树园也不远，就在医院的后面，只是被 Arbor Heights 挡住了，所以从来都没看到过。
一进树园的入口我几乎惊呆了-- 好大的一片牡丹花呀，姹紫嫣红开得正盛！真没想到越洋万里，在这异国的土地上竟有我们的国花生根开花、如此繁盛，是这游子的适应能力特别强大，还是异乡的水土与故乡并无不同？不过它们到了这里可就没有国花的待遇了：“花开时节”不要说“动京城”，在这小小的大学城竟也没人提起……
时间不早了，我和友人匆匆吃完自带的三明治，顺着一连串的箭头来到开戏的地方。露天演出本身并不新鲜，我在中国也看过一些，不过都是在城市广场或者学校操场，可这一回是真正的幕天席地。不仅幕天席地，开场的那个送信人是真的骑着一匹马从远处的草坡奔过来呢！可是怎么换场景呢？树园里的山丘谷地、树林草坪提供了各式各样的场景，只要带领着观众换地方就行了！于是那个夏日的傍晚，一群身着长衫长裙的古代人和一群拖着毯子小凳的现代人辗转于山地林间，不时传出一阵阵开心的笑声……
夕阳西下，天色渐晚，人群终于回到了园子入口处，有情人在牡丹花丛中终成眷属。演出结束，晚风已凉，人们却都不急于离去，希望再多享受一分这美丽的仲夏之夜。
* 牡丹花 2003年夏摄于Nichols Arboretum，《无事生非》剧照由友人Miss D拍摄
Peony Garden, Nicholas Arboretum Summer 2003 The photos of Much Ado About Nothing are kindly provided by my friend Miss D.